无论哪个孩子,都会有自己的第一幅作品,而其内容必定是千差万别。虽然“第一”的印象往往深刻,我却已经忘记了自己的drawing number one,不过想来也无非是那几样,柔弱的茎叶上一朵简单的花,或者一棵有着圆圆的脑袋的树,呵呵,总之都是单薄的东西。和作者一样,虽已成年,我的绘画水平却一直停留在幼年时期。直到现在,无聊的时候,也只会在纸上草草的勾勒出一个房子,南方那种马架房,一个门,加上一个烟囱,上面几个圆圈就是袅袅炊烟。稍微复杂一些的时候,就是在门前画一条曲曲折折的路,或者一段丑陋的篱笆墙。在此许下一个愿望,或者说一个决心,如果我有了孩子,我会尽力保留他的任何一个第一次,用DV,用数码相机,或者就是这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纸和墨,同时也会争取让他的每一次都来的意义非凡。
说到“第一”,首先映入脑海的词,便是“第一次”。曾经风靡大江南北的《第一次亲密接触》中就有十来个关于第一次的描述。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这样一句:我第一次听见她的笑声,清清脆脆的,像炸得酥脆的麦当劳薯条。人的笑声诚然是各不相同的,而声音常常与气味一样,会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。你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经历,就在大街上走着,突然听到有人说话,于是你回头,却没有看到你期待的那双眼睛,不过你的心,却起了波澜。又或者你只是听到了某种不起眼的声音,风吹过耳边,水的涌动,鸽子的翅膀扇起,或仅仅是小贩的一声叫卖,而过去的场景却因此次第展开,时空仿佛被魔法更换了,你漫步其中,深埋心底的昨日云雨,再次将你淹没。
气味较之于声音,对于人的记忆而言,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气味的独一无二,一旦记住,常常是永久的。大学的时候看过一本外国小说,大概叫做《香水》,很有魔幻的色彩,那个嗅觉发达的香水师闻香识女人,最终毁于那些超凡的香氛之中。现实中被气味所杀的情况自然少之又少,但它的确是攻势强大的一种力量。一旦唤醒了记忆,倘若它来自于一段伤心的往事,你会感觉措手不及,倘若它代表的是温馨的昨日,那你所享受到的,又会让你飘飘然欲仙。我是个嗅觉比较灵敏的人,也常因为某种气息而回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。过往的烟云,我不直接记得它的模样,却因其味道记起它或卷或舒的情形。
言归正传。第一次,尤其那些正面的第一次,所带给我们的无限遐想与享受常常会让我们受用一生。第一次考一百分,第一次拉起一个异性的手,第一次上网,第一次约会,第一次听到某一个乐队的歌,第一次发现雨中漫步竟然也充满了乐趣……无论什么时候再想起,仍然会体会到当初的心是如何荡漾,当时的眼睛是如何的闪起光亮。
不过,那些个第一次,就犹如时光中那些点滴,一旦过去,永不再来。所以,如果可以期盼,就让那些美好的第一次,所有人的那些美好的第一次,都,来的不早,也不迟,并且恰到好处,永远值得记忆。
而具有负面效应的第一次,却往往带着卷土重来的欲望。经常重复发生的事情,或者会最终对任何人都无足轻重,或者会次次加深我们内心的感触,比如负罪的感觉。因此,当那些负面的第一次带着极大的杀伤力汹涌而来的时候,我们一定要清楚自己内心的感觉,要理智的对抗,而不能任由其恣意。一旦开始变得慵懒和忧郁,马上制定计划让自己积极面对生活;一旦发现自己沉迷于网络中的种种,赶快向现实生活求救,因为实际的生活当中有着更多需要我们关注的事物;一旦沉醉于伤感往事,一旦需要酒精麻醉神经,向朋友们倾诉一下吧,在暖洋洋的午后,然后,从哪里跌到,试着从哪里爬起来。
有些第一次,一旦发生,就意味着某种生活的开始。也因此,我们不能任自己被负面的第一次击中,却要积极回应那些正面的第一次。比如爱情中的眼泪,比如两个人的争吵,又比如对某种事物的着迷,甚至颜色,甚至阳光。
对于自己,十分心痛的一件事情就是,第一次觉得笔下干涩。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,大概是在毕业后不久。虽然依旧能拼凑出能看的篇章,却没有了酣畅的感觉,我不再是记录自己的思想,而是搜肠刮肚的敲击键盘。我没有想是不是自己需要充实一下自己,只是一如既往。于是,我的笔力渐渐不足,电影,音乐,别人的文字,似乎都不足以唤醒已沉沉睡去的某种力量。
甚至这个栏目,我也在想是不是该暂时放弃了,因为我难以按照某种时间间隔准时酝酿某种适当的情绪。虽然它才刚刚开始。其实还比较欣赏关于《文森特》的那篇稿子,不知道当时是哪里来的感觉,可能源于真正的欣赏,笔触也因此勉强从容。而到了近日的《小王子》,虽然心底有感慨万千,我的笔却已挖掘不出原文一角之下的冰山。
只有祈求,第一次发现某种力量重新归来的欣喜,尽快降临我身。让那些美好的第一次来得更猛烈些吧,呵呵。